2013年11月22日 星期五

十九世紀的飢餓遊戲?--十五小英雄

         一群青少年發現自己在荒島上...你會想到什麼? 激出每個人內心獸性的《蒼蠅王》? 還是更恐怖的《大逃殺》和 《飢餓遊戲》?
         我們現代人口味真是太重鹹了,看看人家《十五小英雄》如何同心協力共渡難關,最後全體平安回家,還真是天真美好的年代。十九世紀法國科幻小說家凡爾納(Jules Verne)的《兩年間的假期》(Deux ans de vacances,Two Years in Vacation, 1888),在中國翻譯史上頗有特殊地位,因為第一個譯本是提倡翻譯小說的梁啟超自己參與翻譯的《十五小豪傑》(1902),跟據的是森田思軒的日譯本《十五少年》(1896)。完全採用章回小說體,回目如「放暑假航海起雄心/遇颶風片帆辭故土」,還有開卷詞,調寄摸魚兒,這裡錄小半闕給各位看官瞧瞧:

英雄業,豈有天公能妒。殖民儼闢新土,赫赫國旗輝南極,好個共和制度。

        五四以後章回體不流行了,但今天要談的這個白話譯本也還是根據森田思軒的譯本(森田也不是從法文譯出,而是由英文轉譯)。這是章士佼1939年的《十五小英雄》(上海:激流),正文前有夏丏尊序和譯者序。譯者序中說學生時代看過梁啟超的《十五小豪傑》,但只譯出一半,甚為懊惱,後來發現梁啟超是根據日譯本,他自己也會日文,就去日文書店買了一本來看。根據夏丏尊的序,章士佼也是根據森田思軒日譯本翻譯的。難怪書中人物的名字和梁啟超譯本一樣,都是 「武安 「杜番 「莫科 「吳敦一類。其實森田思軒譯本這些名字都是漢字,所以武安之流根本不必翻譯成中文,直接用漢字就對了。1963年台北新陸書局出版了署名「嚴小梅」的譯本,雖然加上了注音符號,但內文即章士佼譯本。我覺得章士佼的封面比較寫實,《蒼蠅王》也適用;新陸版的封面也未免太夢幻了,當真是去度假的嗎?
     
          「嚴小梅」的譯本也有序,卻是把夏丏尊的序改成譯者序。原本夏丏尊說:

            朋友章士佼君翻譯本書,我覺得很有意義。原書為法國布諾名著,譯者卻是依據日本森田思軒的譯本重譯的。...我在三十多年前,曾在新民叢報上讀過梁啟超氏的十五小豪傑,...現在讀章君的譯文,十七八歲在斯書所得到過的感興,重新從模糊中喚起,為之一新。

      「嚴小梅」卻從推薦序改為自序了:

          翻譯這本書覺得很有意義。原書為法國布諾名著,是依據日本森田思軒的譯本重譯的。...我在從前曾在報章上看過,...現在我把牠重新譯出,十七八歲時所得到過的感興,重新從模糊中喚起,為之一新。

        可以把別人寫的推薦序如此不動聲色地改為譯者自序,也算是厲害的了。至於譯者章士佼三頁的自序,又是小時候媽媽講的民間故事 爸爸講的三國、還有上學自己看的安徒生,一路講到飲冰室全集,就全給刪掉了。
        又,我在6月5日討論《海底兩萬哩》的那篇維爾奴=威尼=萬那=維勒=法奴=魏爾恩=凡爾納http://tysharon.blogspot.tw/2013/06/blog-post.html 一文中,曾抱怨凡爾納的譯名實在太多,不想這裡又多一個「布諾」。這是要怪日本發音嗎?

1963台北新陸書局版本,署名「嚴小梅」譯,即章士佼譯本
1939年上海激流版本,譯者為章士佼

明治時期名譯者森田思軒的譯本

2013年11月19日 星期二

香港來的春風吹遍台灣


       《春風化雨》(Good Morning, Miss Dove!)是1954年的美國小說,描寫鄉下女教師杜芙小姐的教學生涯,這老師嚴格但有原則,深受學生敬愛,讀來頗有愛的教育的味道。教書數十年的老師生病了,全鎮都來照顧,很有催淚效果。但說起來也不是什麼文學名著。這小說在1955年拍成電影,倒是開啟了通往中文之路。最早出現的中譯本是香港程雪門的《春風化雨》,1957年出版。1958年台灣的新陸立即引進,但沒有署名。之後各家出版社全都用程譯本,無一例外。不過作者名字卻從「巴登夫人」,變成「格盧 巴登」,再變「格蕾 巴登/佛蘭西絲」,最後變成「格雷 巴登」,仿佛從女變男。封面從最忠實的女老師寫黑板,變成書籤式的兩小無猜(好像跟內容沒什麼關係),最後的海岸和水車是從哪想來,更難參透。


1957年程雪門翻譯的《春風化雨》(香港:天一出版社)

        程雪門譯本有譯者序,序中提到女演員「珍妮花 •鍾絲」,一看即知為港譯。又有一段解釋書中人名譯法,十分有趣:

「Dove」是姓,又是鴿子。...但是,如果我們把Miss Dove真譯成「鴿子小姐」,未免太不莊重了,對不起我們的岸然可畏的教師。他曾想到用一個較文雅的鴿子別名,比方說,「鳳髻」吧,來代替。Miss Dove後腦杓上不正是掛著一個又小又緊的髻嗎? 然而,「鳳髻」這兩個字太不像一個姓了,並且「鴛鴦蝴蝶」的味兒也稍重。再說,鴿子在中國文學中原來不算是什麼好東西,用於女人,尤其要不得。所以想來想去,還是音譯為「杜芙小姐」了。

        可惜從1958年的新陸版本開始,就不收這篇譯者序了。只有在香港譯本中得見。譯本風格歸化,從書名「鴿子小姐」譯為「春風化雨」就可見端倪;文中時見「欲語還休滿園春色關不住「寤寐求之「海市蜃樓」等等成語,甚至連豪斯曼的詩都可以譯成五言的:故里爭光日,高軒過市墟」。最後杜芙小姐開刀時夢到坐飛機環遊世界,還聽到一首「陳腐乏味的歌:,歌詞是乘吾機以出遊兮,同訪月中之人兮。」雖然這種翻譯策略現在不流行了,但說句老實話,要能翻譯到這樣也還是要有底子。行文流暢,沒什麼翻譯腔,還蠻好看的。
1958年新陸即出版程雪門譯本,未署名
1964年新陸書局忽然想起譯者要有名字,署名「楊明」


1975年清流版本,署名「文仲」翻譯,也是程譯本,作者署名格盧巴登
1975年廣成出版社版本,未署名,作者署名甚為奇怪,
好像是兩個人合著,一個叫做格蕾巴登,一個叫做佛蘭西絲?
1977年台南新世界版本,署名「李福通」翻譯,還是程譯


1981五洲版本,未署名,還是程譯本


2013年11月15日 星期五

十月十日有問題--談巴金的"秋天裡的春天"


這是一本匈牙利小說家/詩人 Julio Baghy(1891-1967)的中篇小說,描寫兩個少年孤兒三天內的短暫遇合。台灣所有譯本都是巴金(李堯棠,1904-2005)的版本。偽譯本有三種: 1969台南開山(署名葉明宏翻譯),1978台北河瑞(署名河馬翻譯),以及1980台北煦明(署名邢雲翻譯)。台北東華書局在1991年取得巴金本人同意,才出版了如實署名的譯本。巴金的翻譯質樸而優美,頗有詩意,讀來感人。
巴金1932年開明譯本,此書為1946年版本,收有三版序


       但奇怪的是,所有版本(都是巴金譯本)的最後一章都叫做「十月十一日」,只有煦明版本叫做「十月八日」。這三天的差距是怎麼出現的呢? 這要從前一天說起。初次感覺到戀愛狂喜的中學生,因為與馬戲班的女孩在林中相會而上學遲到,被老師逮到。這是他們師生間有趣的對話:

「教員先生,我遲到了。」
「朋友,這個我知道。但是你為什麼要遲到呢?問題就在這裡。」
「因了....因了春天的緣故,教員先生。」
「朋友,現在是秋天了....十月十日....在十月裡就是秋天!」(巴金原譯)

第二天晚上馬戲班就拔營了,因此小情侶在十月十一日淚汪汪的分手了。所以最後一章是十月十一日無誤。問題是,煦明版為什麼要改日期? 我猜是因為十月十日是我們中華民國國慶的關係吧! 不知道出於什麼樣的避諱情節,煦明版硬要把上面的最後一句改為:

「朋友,現在是秋天了....十月七日....在十月裡就是秋天!」(邢雲版)

所以一切事情都提前三天,小倆口也硬生生在十月八日就提前分手了。

下面一段也一直提到十月十日這個日期,煦明的編輯大概看了更覺得坐立不安吧。事情是這樣的: 這個老師很可愛,表面上雖然把學生訓了一頓,說以後不可以說什麼十月裡是春天這樣的蠢話。但他私下卻覺得這學生很可愛,笑著跟同事說了這件事。大家都領會到是怎麼一回事,包容地微笑起來,只有冷酷的校長罵這學生找藉口沒禮貌。老師就替學生說話:

「親愛的校長先生,難道說謊反而好嗎? 老實說,在他看來便是在十二月裡也是春天...在我們看來現在是十月十日,而我想對於你,你還是在搖籃裡的時候,就已經是十月十日了!」(巴金原譯,據1988新版)

這話是嘲笑校長不解風情,可能人生一開始就是秋天了(所以現在當然已經進入槁木死灰的寒冬了)。但十月十日是我們神聖的國慶,拿來這樣開玩笑好像有點那個。所以煦明的編輯決定改到底。不過他根據的是舊版,

「親愛的校長先生,難道說謊反而要好一點嗎? 老實說,在他看來即使是在十二月裡也是春天...在我們看來現在是十月七日,而我想對於你,十月七日已經在搖籃裡了!」(邢雲版) 

十月十日既然是我們普天同慶的國慶日,似乎一直說"已經是秋天了"的確兆頭不佳。難怪煦明版要改日期。

1969開山版本,譯者署名「葉明宏」,實為巴金譯本


1978河瑞版本,署名「河馬」翻譯,其實是巴金譯本(1932,上海開明)


1980年煦明版本,署名「邢雲」翻譯,也是巴金譯本(1932)




巴金是名作家,譯作很多,被改名出版的也不少,到目前為止已發現16種,看來最暢銷的是父與子:

書名
出版年(出版地:出版者)
假譯者名
書名
出版年(出版地:出版者)
倫理學的起源和發展
1928(上海:自由)
李費甘
人生哲學:其起源及其發展
1973(臺北:帕米爾)
秋天裡的春天
1932(上海:開明)
葉明宏
秋天裡的春天
1969(台南:開山)
秋天裡的春天
1932(上海:開明)
河馬
秋天裡的春天
1978(台北:河瑞)
秋天裡的春天
1932(上海:開明)
邢雲
秋天裡的春天
1980(台北:煦明)
自傳
1933(上海:新民)
巴克
我底自傳
1975(臺北:帕米爾)
麵包與自由
1940(上海:平明)
巴克
麵包與自由
1975(臺北:帕米爾)
父與子
1943(上海:文化生活)
林峰
父與子
1957(臺北:旋風)/1968(台北:正文)
父與子
1943(上海:文化生活)
編輯部
父與子
1978(台北:遠景)
父與子
1943(上海:文化生活)
江子野
父與子
1980(台北:大漢)
父與子
1943(上海:文化生活)
編輯部
父與子
1986(台北:書華)
父與子
1943(上海:文化生活)
鍾文
父與子
1993(台北:遠景)/1999(台北:錦繡)
父與子
1943(上海:文化生活)
孟斯
父與子
2000(台北:桂冠)
處女地
1944(上海:文化生活)
張雄俊
處女地
1966(臺北:正文)
處女地
1944(上海:文化生活)
江子野
處女地
1979(台北:大漢)
快樂王子集
1948(上海:文化生活)
(未署名)
快樂王子集
1970(台中:一善)
快樂王子集
1948(上海:文化生活)
(未署名)
快樂王子集
1979(台北:敬恆)






2013年11月6日 星期三

歷盡滄桑一美人--始終是同一人

  歷盡滄桑一美人(The Affairs of Caroline Chere)是法國小說家Cecil Saint Laurant的歷史浪漫小說,小說出版於1947年,1951年拍成電影Caroline Chere之後大賣,全球轟動,據說在香港上演時,場場客滿,歷時數月,盛況空前。法國大革命,豐滿的貴族女主角,各個有權勢的男人都想要她...簡直就是收視率的保證。

1952年的英文譯本,女主角雙峰激凸

  電影賣座,小說也就跟著賣。這本書在台灣的譯本不少,書名都一樣;而且不管掛誰的名字,哪家出版社出的,封面素樸或煽情或走漫畫風,內文自始至終都是同一本。源頭是哪一本? 根據書目資料,最早的一本是思衍翻譯的,1955年台灣東方書店出版。1950年代台灣的確有一位譯者彭思衍先生,在新聞局工作,翻了幾本名著。按照當年代習慣,譯者也的確有時不用姓,只用名。像是紹荃麟就常常只署名荃麟。問題是,香港也在1950年代出了一本《歷盡滄桑一美人》,譯者是葉天生和林萱。這個譯本的內文,也和思衍版本一模一樣。偏偏香港版本沒有年代: 不是書頁破損的問題,是原本就沒有標註出版年。葉天生和林萱也不是假名,他們合譯的《人性枷鎖》就是台灣多種版本的源頭。這下問題來了,到底真正的源頭是思衍還是葉天生? 


香港新學書店版本的版權頁,無出版年。


 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,我從台大圖書館調閱了全國書目資訊網上唯一的思衍版本,封面版權頁皆已不存,連目錄頁和內頁第一頁都不見了,名副其實沒頭沒尾的一本書,要不是對照書目資料,簡直不知道手上是什麼書。再看葉天生和林萱的香港版本(新學書店),有譯者序言,末了有葉天生序於香港」字樣,看來是真的。譯者序說,英文本於去年四月在美出版,若是指1952年版本,則此中文譯本當在1953年出版。由序言看來,是電影轟動之後,譯者才打算譯出全貌;年代也相合。我又查了東方1956年和1958兩版,發現兩版都如實署名「葉天生和林萱」翻譯;因此我判斷所謂「思衍」譯的《歷盡滄桑一美人》根本不存在,應該只是台大書目登錄錯誤,否則也不會全台灣就只有那麼一本。真正的源頭應該就是葉林版。至於台灣東方先出還是香港先出,就不易判定了。根據葉天生的譯序,最早的初譯大概是在1953年,東方最早的版本是1955年,香港中文大學收藏的新學書店版本購於1959年。也許香港收購的不是初版,或先有另一家香港的書店發行過也不一定。 
  源頭確定了,以後不論是1960年代、1970年代還是1980年代,各家出版社都照抄不誤。像是女主角嘉羅蓮是落魄貴族之後,住在巴黎不太好的區,女主角的勢利眼媽媽警告女兒不要跟隔壁的中產階級女兒太親近:「我必須請妳斷絕這個小管店的友誼」。嘉羅蓮聞言大怒,替朋友說話:「她不是小管店!」。什麼叫做「小管店」? 我從沒聽過這個詞,但應該是個頗有貶抑味道的詞吧。(生意人?)因為抄襲的關係,「小管店」這個奇妙的稱呼也就一直留到1980年代的譯本裡了。(不禁想到我曾在一本1980年代的《野性的呼聲》看到「水門汀」這個富有上海風情的過時詞彙,還真是有趣的線索。)


1980年逸群版,掛名"黃夏"翻譯,實為葉天生和林萱譯本。
封面為標準羅曼史設計:半裸的女主角與男主角深情對望。


1968海燕版本,沒有署名,也是葉林版本。
封面與其他海燕書籍一致,標題仍是由右至左。


1976清流版本,署名"文仲"翻譯,當然也是葉林版本。
1981五洲版本,沒有署名,還是葉林譯本。
封面有點類似遠景的世界文學全集,
但賣點還是女主角而非作家。走漫畫風。

2013年11月5日 星期二

兩岸三地一起來:林語堂真的有翻譯勵志文集嗎?

       教人勵志的書籍現在看來稀鬆平常,書店滿坑滿谷都是。但在二十世紀的前半葉,或許還比較少見吧,因此一本翻譯的勵志書籍,竟然可以在大陸、香港、台灣三地都出現冒名版本,再版多次,而且還太歲頭上動土,用了林語堂大師的名字,實在不可思議。



         1961年台北海燕出版社的這本《勵志文集》,封面上大大寫著「林語堂博士譯」,作者是美國二十世紀初的勵志作家Orison Swett Marden(馬爾騰),原書名Training for Efficiency(1913)
,讓我初見時頗感意外。我一直以為林語堂不做英譯中的,何況是這種美國勵志書籍,我們普通譯者來譯就好了,何須動用到林語堂這種等級的大師。而且他不是沒功夫翻譯自己的京華煙雲嗎,怎麼有時間來翻這種直白易懂的書? 查了一下各種書目,又好像是真的,兩岸三地都說林語堂有譯這本書。但譯文看起來實在有點普通:

            假使我們有志氣而不想去實踐志氣,則我們的志氣將不能保持一種銳利而固定的態
            度,我們的天秉將變成遲鈍而失去能力。

譯序尤其奇怪:


           譯者對於時代青年所經驗到的煩悶 消極,等等滋味,譯者未曾錯過,自讀馬氏的原書後,精神為之大振,人之觀念為之一變。煩悶 消極、悲觀、頹唐的妖霧陰霾,已經驅除盡淨。


跟印象中的林語堂形象太不合了。樂觀積極的做人道理,林語堂自己隨便寫都可以寫一堆,還可以教美國人過生活呢,何須讀美國人的書才能精神大振?頗令人不解。
        於是我還是不死心,用馬爾騰、Marden、勵志等等關鍵字到處搜尋一通,還真讓我找出了原譯者。原來是曹孚翻譯的《勵志哲學》,1932年開明書店出版。曹孚(1911-1968),江蘇寶山人,19歲時就翻譯了這本書,後來留美拿到教育博士,死於文革。譯序當然也是曹孚寫的。


開明版的《勵志哲學》
        但其實這起案子並不是台灣的海燕開始抄的,而是從大陸時期就已經開始抄了。1939年新月出版社就把曹孚譯本改為《成功之路》,掛上林語堂的名字出版。林語堂當時已經赴美,對於別人用他的名字大概並不知道,或是鞭長莫及。但就我所見,許多書目還真把這本書列為林語堂的譯作,真是誤會大了。
       又,香港的授古書店在1953年也出過一本《勵志哲學》,署名「曹明」翻譯,其實也是曹孚版本。這個版本很有意思,雖然封面和版權用了假名「曹明」,但內頁又留下「曹孚」的署名與日期。這本現在看來沒什麼特別的勵志書籍,想不到卻在兩岸三地皆有冒名偽譯,還真是有志一同啊。


香港授古書店1953年版本,署名"曹明",其實也是曹孚譯本